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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詭異】第二回 青梅竹馬

『唔…好無聊……』可雷在床上翻來翻去的,他已經躺在床上一整天了,讓他無聊死了。 不過也是這樣,他的病情有不少好轉,讓管家心中的大石總算放下了。 可雷納伊.艾理思,是個十五歲的少年,也是這間大房子的少爺。 父母是葡萄酒商的他,因為父母的經常外出,而給管家帶大。 『可雷!我來看你了。』 突然一陣巨響從門口傳來,讓可雷不由得皺起眉頭。 他從床上坐起,看到的是個自己熟悉的女孩。 『……由裔,很吵。』 被房間主人如此說道的女孩,不以為意的入內,將自己的包包丟在一旁,往床上的可雷走去。 『還說呢!可雷好好……可以在家裡面睡一整天。』女孩毫不客氣的趴在床沿,笑道。 桑采由裔是這女孩的名字,東方的面孔和可雷有很大的差別。 由於雙方父母的關係良好,所以由裔長期寄宿在可雷家,兩人幾乎是從小一起長大的。 對可雷來說,由裔是這間大房子中,唯一可以跟他玩的小孩了。 『可雷知道明天要畢業了吧?』由裔似乎想起什麼,轉頭回去找她的包包,並從其中拿出一張紙來。 『這是老師要我轉交的喔!可雷明天可以去吧?』 從由裔手上接過通知單,可雷看過後,隨手將它放在一旁。 『喔……隨便。』 『什麼隨便,這種時候要說:「我能去」才對。』 由裔雙手插著腰,指正可雷的話,雖然知道可雷個性癡呆,但是她還是會忍不住說說他。 『喔……我能去。』 由裔無奈的笑了,隨即抓起了包包,要回房。 『希望明天的畢業測驗,大家都可以通過。』由裔笑著向可雷揮手,便回房去了。 由裔走後,獨自一人在房裡的可雷,下床走到窗邊。 『畢業啊……』 不自覺的,可雷笑了。他好期待明天,這樣他將不會因為自己眼睛的顏色,而受到欺負了。 他是很高興的。 回到房裡的由裔,高高興興的拿出信紙,開始在上頭寫著要給爸爸媽媽的信。 因為她寫的是日文,所以根本不害怕被別人知道她寫的是什麼。 這棟房子中的人,只懂英文和通語,對日文可是一竅不通。 不過相反的,如果別人對他使用英文,她也不懂。 這個世界的人們,每個人都必須學習通語。 通語,就是共通的語言。這種語言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,也不是任何國家的母語。 那是屬於世界的語言。 這世界的孩子,從小就聽通語、說通語、學通語,所以完全不會有不同國家的人民會有溝通不良的狀況。 而各國的母語,則是各國自行教學。 由裔在可雷家生活,雖然對方是英語國家,但是由於使用的是通語,所以他們並沒有語言障礙。 她也只有在寫信、寫日記的時候,才會用母語。 由裔在信中向父母表達了自己的興奮和高興,並且表達想要早點見到父母的思念,然後才去整理行李。 可雷躺在床上。剛剛才吃過管家給的藥,藥的苦味尚存,讓可雷有種想吐的感覺。 聽管家說他的行李已經準備好了,所以他也不想太多,早早準備睡覺。 『你的眼睛好奇怪……』某個不知道名字的小孩這樣對可雷說。 『好噁心喔!我們才不要跟你玩!』某個應該認識的小孩對可雷做了鬼臉。 『這不是少爺的錯…是那些孩子不懂事。』這是管家第N次的安慰。 『可雷的眼睛是特別了點……可是由裔不討厭啊!』連由裔都這樣說嗎? 一幕一幕的畫面,在眼前不斷的重複,從小到大,都是這樣…… 有時候自己都想要把那雙奇怪的眼睛毀掉,但是太痛了……他做不到。 可雷的眼睛是特別的,雙瞳色是很少見的,所以可雷常常因此而受到同齡小孩的排擠。 根據可雷的父母研究,那可能是遺傳的問題。聽說可雷的曾祖母那一代,也出過這種小孩。 原因跟他們的血液有關,這是艾里思家的秘密,像是神話一般的秘密。 艾理思家,是精靈的後裔。 雖然經過長期的演進,精靈的血已經淡化,但是家族中偶爾還是會出現這種精靈血液較濃的雙瞳色小孩。 也因為這奇怪的眼睛,可雷會被欺負已經是意料中的事了。 只是在他小時候,被別的小孩推到河裡去後,原本活潑外向的可雷,整個變了個樣。 醫生判斷這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措施,家中人認為是刺激太大導致腦袋秀逗。 再加上家人工作繁忙,只能認可雷去了。 個性癡呆,這是從小跟他長大的由裔,所做下的評斷。 『……是夢嗎?』猛的睜眼,可雷才發現剛才的一切只是夢。 看向牆上的時鐘,離天亮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,再睡一會兒吧! 當可雷再次醒過來的時候,已經是由裔把自己拖下床的時候了。 2 早晨,由裔興奮的把自己打理好後,不顧那些傭人的阻止,硬是把可雷從床上拖下來。 被一早挖起來的可雷,心情當然不是很好,所以當他清醒後,第一件事就是對那位罪魁禍首投以怨念。 『可雷!老師說過今天絕對不可以遲到的嘛!別生氣了啦!』一邊撕著手中的麵包,一邊對那個有下床氣的可雷道歉。 『……』可雷當然不是很想接受她的道歉。還在心中暗自決定,下次他要早點起來,讓由裔知道什麼是被人從床上拖下來的不爽感。 『小姐,不要邊吃邊說話。』看由裔那種改不過來的習慣,管家只能象徵性的提醒。他很清楚,由裔如果聽的進去,那現在絕對不會是這模樣。 飯後,可雷和由裔稍微整理後,便上了車,準備前往學校規定的集合地點。 在車上,可雷和由裔分別看著那張通知書,並想向司機那裡套出一點測驗的內容。 『依照規定,小的是不能透露的。』這句話,是每個傭人的回答。 找不到答案的兩人,只能用他們的想像力猜測。 『會不會是露營啊?』 『……可是我不會煮飯。』 『嘿嘿!可雷不用擔心!我有帶那個!』由裔拍拍了自己的背包,要可雷不用擔心。 但這兩個孩子,似乎已經把測驗內容自動解釋成露營了。 『……是哪個?』 『就那個啊!!』 『哪個啦……』由裔怎麼不快點告訴他是哪個啦?這樣猜很累耶! 『就是管家說的這個「庶民的智慧」嘛!』見可雷那種模樣,由裔也不指望他猜了,只好從包包中拿出她所謂的「庶民的智慧」,也就是俗稱的泡麵。 『就是那個加熱水就可以吃的東西嗎?』 『對呀!這是我叫人家買給我的喔!』現在泡麵在這兩個孩子的手上,竟然可以成為像是稀世珍寶的東西,這大概是常吃泡麵的庶民難以想像的吧。 兩個孩子正因為不會餓肚子而開心,但是他們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 ……他們有熱水嗎? 由裔興奮的看著車窗外,風景是每天都在看的,路線是每天都在走的,但是今天總覺得不一樣。 窗外的翠綠,不禁讓她想到昨晚的夢。 由裔記得,她的夢。在一個很漂亮的城市中,她和許多人一起站在一個高塔上,似乎在等著誰。 而她自己,則是因為夜晚視線不好,眼看就要從高塔上跌下去。 但是有個人救了自己,雖然由裔已經記不起來那個人的模樣,但是她有種見到白馬王子的感覺。 沒錯!一定是命運讓自己夢到他,由裔開始期待,自己未來是否會真的遇上這個在夢中救了自己的王子。 『由裔。』 『嗄?』被可雷的聲音喚醒,由裔才回過神。這才發現,他們已經到達集合地點了。 『少爺、小姐,祝你們好運。』司機開了車門,領他們倆人下車,向他們深深一鞠躬,並祝他們好運。 由裔和可雷才剛下車,馬上開到集合場地擠滿了許多孩子,有認識的,也有不認識的。大家的表情看起來都十分興奮,讓這裡都充滿孩子們的笑聲和打鬧聲。 『可雷!我們今天要加油了!』 『嗯!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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